从医生被殴打想到的 我们医院前些日子发生两起病人家属殴打医生的恶性事件。虽然最后处理结果都是以病人家属被法律追究并向被殴打大夫道歉而告终,但是想想这两个大夫被殴的原因,我觉得他们自身也确实做得不妥当才惹祸上身的,希望大家以此为鉴。 第一个医生随“120”车出诊,急救车到地址后得知病人已经被送往附近镇医院了,于是赶忙赶过去。一进门这位大夫看到镇医院大夫正在进行心肺复苏抢救,他就随口问旁边的护士:“死了啊?”这一问不要紧,家属们回过头来看到他挂着市医院的牌子,上去就打。大家想想,家属们当时的心情该多么难受,而来晚的大夫说了不该说的话引火烧身。 第二个大夫更感委屈。他是个坐门诊的老骨科大夫,有一天接诊了一个右尺桡骨闭合性双骨折的青年病人,在未让家属签字的情况下,给病人进行了手法复位夹板外固定术,根据X线片看,用手法已很好复位,病人问用否住院,老大夫说不用住!于是病人及家属从经济考虑选择不住院。但后来病人因右前臂畸形来复诊,X线片发现骨折处明显畸形愈合,老大夫说:“住院吧。”家属二话没说,上去就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当时说不用住院的是你,现在说住院的还是你,你这大夫是怎么当的!?”是啊,他是怎么当的啊?诚然,做大夫不能整天钻钱眼,要为病人着想,但是别忘了要以保护好自己为前提,这对刚刚参加工作的住院大夫来说显得格外重要。(王刚)
大功告成时也不能松懈 我当住院医生一年大部分时间呆在普外,参加了很多手术,其中有两次对我来说刻骨铭心。 一天晚上来了个腹部闭合性外伤病人,呈休克状态。我们一边抗休克一边抓紧准备手术。剖腹探查发现肝脏多处破裂,遂行修补术。手术进行到凌晨一点钟,我们把探查到的破裂口都修补了,病人生命体征也正常了,但腹腔还是有少量渗血。 这时主刀医生把手从肝的膈面伸到肝后进行探查,发现一小口,于是和一助把肝脏向外扳了扳——霎时可怕的一幕出现了:整个手术野瞬间被血淹没,血压直线下降!主刀医生赶快用手压住肝脏,吸除积血后,稍一松手又是一片血海。根本不给我们机会彻底止血。最后没办法只能填塞纱布棉垫,但病人出手术室后不久就死亡了。 我们分析,可能在掀动肝脏过程中把下腔静脉撕破了。 另外一次虽是有惊无险,但也很有教育意义。 那是对一个22岁女病人施行一例巨大腹膜后畸胎瘤切除术,四个大瘤块都被取下来了,最后修补整理腹后膜。主刀医生和一助一边修剪腹后膜一边谈论刚才切取瘤块的惊险和困难。这时主刀医生挑起一条直径约0.8厘米的管状结构就剪断了,却发现是一个空腔管子。当时我不知他们两个什么感受,反正我是一身冷汗!一助问:该不会是输尿管吧?主刀判断不是,就把这段管状结构剪去约8厘米,又越来越觉不妥,就又花了约一个小时把真正的输尿管找到才放了心。 做外科医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手术可能作了五六个小时,最后快大功告成时,高度集中的神经就可能松懈了,这时最容易出现问题。所以,提醒外科大夫们,千万不能大意失荆州啊。(李平) 丁香园供稿

